历史的委托

--2007年第五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将在中国云南召开为好

第四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The 4th  International Workshop of Edible Mycorrhizal Mushrooms, Murcia, Spain, 29th November –2nd December 2005 Iwemm4)已于2005122日在西班牙Murcia 落下帷幕。这次大会不仅是历次大会中最盛大的一次,而且对中国来说更是意义不同,因为中国争取到了2007年第五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在中国云南楚雄召开的举办权。在中国召开这样在菌根研究方面的世界性的大会还是第一次,它的历史意义将是深远的。 

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是一个国际性的专业学术讨论会,每两年举行一次,讨论菌根食用菌的理论和应用方面大家关心的问题,如分类学、生物学、生态学、生理学、栽培和经营管理等方面的问题。在1998年以前,它仅是各种国际菌根菌会议的一个议题(session)。1998年第二届世界菌根大会(The 2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Mycorrhizas, Uppsala, Sweden, 5th –10th August 1998)在瑞典乌普萨拉召开时,菌根食用菌这一部分则从第二届世界菌根大会分离出来单独召开。尽管这两个会还都是在乌普萨拉农业大学校园内召开的,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形式上好像仍是第二届国际菌根大会的一部分,但是实际上已成为独立的一个国际性的学术会议,它就是第一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The 1st International Workshop of Edible Mycorrhizal Mushrooms, Biology, Ecology and PhysiologyUppsala, Sweden, 1st –4th August 1998)。第二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2001年在新西兰的基督城召开(The 2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Edible Mycorrhizal Mushrooms, Christchurch, New Zealand, 3rd -6th  July, 2001),而第三届世界菌根大会则于同年7月在澳大利亚的阿德雷德召开(The 2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Mycorrhizas, Aderede, Australia, 9-14 July 2001)。第三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2003年在加拿大的维多利亚大学召开(The 3rd International Workshop on Edible Mycorrhizal Mushrooms, University of Victoria, Victoria, Canada, 16th -22nd July, 2003),而第四届国际菌根大会则同年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召开的(The 4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Mycorrhizas, Montrel Canada, 10th –15th July 2003)。如果说这三届菌根食用菌研讨会好像和相应的世界菌根大会在召开地点和时间上仍然“藕断丝连”, 那么2005年的第四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和2006年将在西班牙的格瑞那达(Granada)召开的第五届世界菌根大会则完全脱离了关系。第五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2007年将在中国云南召开,第六届世界菌根大会2009年将在何地召开尚不得而知。从此,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和世界菌根大会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回顾一下菌根研究的历史,就会更好地理解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从世界菌根大会分离出来、自立山头的原因了。菌根的研究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菌根是植物根和菌物(真菌)形成的一种共生现象,据研究,地球上95%以上的绿色植物都是有菌根的,植物和菌物菌根的这种相互依赖的关系对于这两种生物的进化(协同进化)繁衍,以及对森林、草原和农业生态系统的健康发育都至关重要,因而,菌根始终是生物科学研究中的一个热门课题(Smith and Read, 1997)。特别是二十世纪的五、六十年代以后,适逢丛枝状菌根(当时称丛枝-泡囊状菌根-VAM)研究的兴起(Schenck, 1985)和外生菌根在造林应用上的蓬勃发展(Mikola 1973Marks, 1980; Marx and Cordell1988),菌根研究工作在世界各国都深受重视(Grove and Malajcruk, 1993)。为了适应各国菌根研究工作者相互交流信息的需要,从1969年起,在北美每三年召开一次国际菌根学术会议(The North American Conference on Mycorrhizae, NACOM)。虽然叫做“北美”国际菌根大会,但与会的菌根工作者却来自世界各地,实际上是当时菌根工作者世界性的盛会。后来,欧洲人觉得菌根研究的风头被美国人占尽,决定从1986年起,每2-3年在欧洲也开一次国际菌根学术会议(The European Symposium on Mycorrhizae),和北美菌根会唱对台戏。同时,在亚洲也有亚洲的国际菌根会(The Asian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ycorrhizas, ACOM)。1992年在澳大利亚珀斯还召开了西澳国际菌根会(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Management of Mycorrhizas in Agriculture, Horticulture and Forestry, 28th  September – 2nd October 1992, Perth, WA, Australia)。这样,从八十年代末,几乎每年都有一次国际性的菌根会议,大家感到会太频繁了,有点承受不起。于是,1994年在西班牙的格瑞那达(Granada)召开的第四次欧洲国际菌根会议(The 4th European Symposium on Mycorrhizae, 11th -14th 1994, Granada, Spain)上决定,将北美菌根会和欧洲菌根会合二为一,成为全世界的菌根会(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ycorrhizas, ICOM),每两年开一次。于是,第一次世界菌根大会19968月在美国三藩市伯克利(Berkeley)大学开幕了(The 1st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Mycorrhizas, San Francisco, USA, 4th -9th August 1996, ICOM1)。÷ 

实际上,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菌根在菌根农林业应用技术方面的研究已大大降温了,因为实践证明,菌根在农林业方面的应用效果并不像预期那样好,或者说被不应有地夸大了。然而,与此同时,菌根食用菌的研究却异军突起。菌根食用菌研究的兴起是与菌根食用菌的产量急剧下降和由此引发的研究热潮密切相关的。上个世纪以来,很多珍贵菌根食用菌的产量急剧下降,如黑孢块菌(Tuber melanosporum)在法国的产量和松茸(Tricholoma matsutake)在日本的产量都不及上世纪初的十分之一(Olivier, 2000Ogawa, 1978)。各国对珍贵菌根食用菌产量的急剧下降都十分关注,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研究提高菌根食用菌产量的方法、技术措施和途径(Wang and Hall, 2004),这就在世界范围内大大推动了菌根食用菌的研究工作。七十年代,黑孢块菌人工栽培技术在欧洲取得成功(Olivier, 2000),后来在美洲和大洋洲也取得了成功(Wang and Hall, 2004);在日本,后来扩展到亚洲、美洲和欧洲产松茸国家对松茸的生态学和松茸林的经营管理的研究的兴起,都是菌根食用菌研究的异军突起的突出例证(Hosford et al, 1997; Wang at al. 1997 )。随着菌根食用菌研究的异军突起,1998年菌根食用菌研讨会脱离国际菌根大会,成为独立的国际会议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近年来,中国菌根食用菌方面的研究也有了可喜的发展,例如,在分类学、资源和生态学方面,对有商业价值的块菌的研究,不仅进一步澄清了中国食用黑块菌分类学上的混乱,而且发现了新的种类(宋曼殳,2005;徐阿生,1999Wang et al.1998Wang & Hall, 1999;  Wang & He, 2002;张丽芳等,2005),如波甘地块菌(Tuber unicinatum);对野生食用菌包括菌根食用菌的资源方面的文章和书籍层出不穷(黄年来,1998;卯晓岚,1998;王向华等,2004;王云等,2003;张光亚,1998);有关松茸、块菌和其它菌根食用菌生态学方面的报道也很多(傅伟杰等,2005;王小娥等,2005;于富强,2002;张大成和王云,19)。在应用方面也逐步展开,如黑孢块菌(Tuber melanosporum)在贵州的引种栽培,台湾块菌(Tuber formosanum)在台湾栽培成功(Hu & Wang 2005),在湖南血红乳菇田间人工接种成功,在云南多汁乳菇人工促繁取得增产良好成绩。中国林业科学院热带林业研究所和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林业研究所的松茸林承包管理实验,提高了松茸产量和质量,为合理管理松茸林找到了一个方向(弓明钦等,1999)。同时,中央和地方政府有关部门对菌根食用菌的重要性和资源管理也逐步重视起来。1994年,由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中国食品土畜进出口商会和云南食用菌协会等单位成功地召开了中国云南香格里拉松茸交易会;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科技局和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菌根食用菌专家合作,到松茸产区进行松茸资源管理的科普宣传活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林业局和林业研究所也组织了类似的科普活动,提高了当地政府部门和农民对菌根食用菌的科学知识,加强了对松茸资源的管理。东北三省还建立了松茸的自然保护区,如吉林龙井天佛指山松茸自然保护区(傅伟杰等,2005),加强了对松茸资源的保护和研究。 

但是,无论和发达国家相比,还是和中国丰富的菌根食用菌资源相比,中国在菌根食用菌研究和管理方面都还是落后和不相称的。现在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食用菌生产国和出口国,腐生食用菌方面不必多言,菌根食用菌中的松茸每年出口日本鲜品在1,000吨以上,占日本鲜松茸市场的60%以上,加上牛肝菌类(Boletus spp.),特别是美味牛肝菌(B. edulis)、乳菇类(Lactarius spp.),特别是松乳菇(L. deliciosus)和血红乳菇(L. hatsudake)、鸡油菌类(Cantherellus spp.)和中国黑块菌类(Tuber indicum和近似种)等,每年可创收外汇上亿美元,对当地国民经济和农民生计已十分重要。可是,我国菌根食用菌的研究和我国在国际市场的大国地位是很不相称的。我国菌根食用菌的研究还处于“游击战”阶段,要做的事很多,但是,研究人员少、经费不足,菌根食用菌的资源利用和管理、收购、加工、储存运输和出口贸易也存在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例如,如果我们能真正做到禁采和禁收松茸的童茸,不仅松茸的产量和产值会成倍增长,而且松茸的资源也会做到永续利用,这样简单的事还一时难以做到。

我国极为丰富的菌根食用菌资源为开发、利用和研究菌根食用菌提供了广阔的舞台,近年来,我国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包括菌根食用菌研究的深入进展,给中国菌根食用菌事业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好机会。应天时、地利、人和,2007年的第五届世界菌根食用菌研讨会要在云南召开了,这是历史给予中国菌根食用菌事业发展的良机,我们要抓住这一机遇,努力办好这次大会,利用这一机会,让中国菌根食用菌界加深对世界的了解,同时也让世界对中国菌根食用菌事业做进一步的了解,以促进中国菌根食用菌科学研究、贸易和文化各方面的发展。